潮新闻客户端 记者 刘玉涵
四月初,当我来到西安市碑林区,那个建在地下的图书馆已经不再接待读者,南大街森源实业大厦通往地下一层的扶梯被栏杆挡住,蓝色卷帘门紧紧关着。大厦一层临街的门头被摘掉了,只留下模糊的印记,依稀可以辨认出“西安市碑林区图书馆”几个大字。
四年,这座用以过渡的临时图书馆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新馆即将向公众开放,旧址或许不久之后就会被其他店铺取代,彻底失去存在过的痕迹。而它一步步建立起来的故事被建造者杨素秋写成了一本书,保留了下来:《世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

完成阶段性历史使命的碑林区图书馆(刘玉涵/摄)
4月19日“春风悦读之夜”,第13届春风悦读榜揭晓,《世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获得春风年度非虚构作品奖。这本书是2024年的现象级作品,一经发布就受到广泛关注,成为豆瓣2024年度图书榜首。书中记叙了高校教师杨素秋2020年到2021年在西安市碑林区文旅局挂职的经历,过程中她牵头建起了一座区级图书馆。
这段经历通过三条线索展开:一条是建图书馆的主线,一条是从高校进入新环境的种种磨合与不适应,还有一条线写读书人的心灵史。此外,西安的风土人情、老百姓对于图书馆的反馈等作为隐线穿插其间。
从书中我们可以看到,这位临时“芝麻官”如何承担起“公共选书人”的职责,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最终守住了凝结爱书人心血的书目,守住了人文之心。

初见杨素秋,她比照片中看起来瘦小,个头不高,声音温柔,举手投足间显露出文艺的气质。但是如果你同时知道,她因为识字早、读书多,4岁上小学,15岁考入陕西师范大学中文系,22岁硕士毕业,热爱摇滚乐,性格率真爽朗,就可以理解,她的能量远远大于身量。
我跟着杨素秋重访书中记录的现场,边走边聊,完成了一场流动的采访。在西安的大街小巷,书中的场景立体起来,书中的故事重叠在眼前。走过南院门、粉巷、顺城巷,在陕西省图书馆看到杨素秋取过经的视障阅览室,在明城墙下的公园看到可能坐过长颈鹿座椅、捧起绘本的孩子们,我感受到非虚构作品真实的力量。
故事在这里发生,也在这里继续,甚至每个阅读这本书的人,都可以走进其中,为之续作。

杨素秋(蒋文俐/摄)
重走南院门:“常识”不再的时刻
故事从《初到南院门》开始,我们也来到了南院门,碑林区人民政府的所在地。门口层层警备,匹配政府大院的威严,可以远远地数窗户,找到杨素秋曾经的办公室。
2020年,36岁的杨素秋有了一个去区文旅局挂职一年的机会,在此之前,她一直在高校给学生们讲文学与美学。挂职的想法在杨素秋心头存了很久:“我觉得自己能够交流的群体有很大局限性,大多是20岁左右的学生,和同事们也很少见面,不太了解真实的社会是怎么运作的。而且我也想试试,我这辈子是不是就只能教书,走出校园我还能为社会做点什么。”
接手图书馆建设后,实际情况困难重重。由于原规划地文物勘探,图书馆暂时选址地下,墙皮破损,电线裸露,亟待改造;选书受到诸多干扰,既要在专业性和普世性之间做出平衡,又要在个人趣味与公共意见之间把握尺度。
挂职之前她不会想到,为图书馆选定书目,甚至还需要打一场“保卫战”:开始“入局”,既有的常识发生了错置。
潮新闻·钱江晚报:您是在什么时候意识到书目的重要性?
杨素秋:我小时候看书也是“瞎看”,直到大学一个舍友跟我们讲:外国文学一定要挑版本。比较后才发现,上海译文、译林的译本,的确不一样,那时候我十几岁,第一次有了挑版本的概念。后来渐渐知道古典文学也要挑版本,主要体现在校勘、注释以及手抄本的差异。这两类是比较重要的、一定要去甄别的领域。
经常读书的人慢慢会懂得这些,然后就以为这是一个常识。但是我平常给家长做讲座时就会发现,当你跟家长讲,3块钱一本的世界名著不能买,家长会特别困惑:为啥不能买?差别有多大吗?能省钱为什么不买?
隔行隔山,这种知识需要多跟大众讲一讲,让更多人意识到书的版本有多么重要。
另外,学生之间差异也很大,有的学生拥有强大的信息库,能够找到他所需要的内容、书籍和作者;有的学生连最基础的、最普及的视频网站都不知道名字是什么;很多学生从农村来,他们上中学的时候基本没用过手机,很少上网,也没有人告诉他们获取信息、知识的途径。

潮新闻·钱江晚报:这本书的书名“世上为什么要有图书馆”源自一个发问,您是怎样面对这样的疑问的?
杨素秋:其实第一次听到的时候,我也是惊诧的,后来我发现,文化管理部门中,持这样意见的有相当一部分人,那么老百姓是不是也有很多人持有这样的意见?这应该不是偶发的。那么,为什么?
我觉得我要去反思的是这个问题,为什么大家会质疑图书馆存在的意义。第二步就是,作为一个文化部门的工作人员,我能不能把这个观念改变一点点。
图书馆在我们老百姓的生活中,意义没有那么大,尤其在中西部,一个是数量问题,一个是质量问题。
一方面,街道社区的服务还很不够,所以老百姓对此的认知是缺乏的;另一方面,我去过大量中西部的小型图书馆,那里面书的质量惨不忍睹,而且经常是铁皮柜锁着。大家对图书馆的印象可能就变成,这是一个无用的东西。
如果说我们每一个村镇和社区都有一个小而美的图书角,经常能举办一些活动,我想小孩子们会越来越爱读书。
还有一个问题——我要尖锐地说:现在市面上流传的书单,尤其是少儿书单,很大一部分是人情书单。最后很可能导致的是孩子们对这些书单不信任。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步地去建设一个阅读书单,而且要从青少年做起。
潮新闻·钱江晚报:书评当中有部分言论质疑博士去政府机构挂职的安排,认为是一种不专业,您如何看待这样的观点?
杨素秋:读者这样发问我能理解,这恰恰代表了他们一种非常理想化的想象。
他认为体制内的每一个岗位都是由懂这个专业的人来担任的,而且他一定可以搞得很好,所以不需要一个外面的人再来改变这个环境。但是就我接触到的情况,我们各个区县图书馆长里面,学图书馆学或者情报学、信息学的不足十分之一,在这个岗位上、本身又有阅读爱好的人是极其稀少的。
我当然不是最懂图书馆编目学的那个人,但是,一方面,当时情况可以优化图书馆建设的人选中,实在没有中文专业相关的人,急需一个副局长挂职过来。第二就是,因为我不太懂那些潜规则,所以避免了更烂的书目进来。

杨素秋在荐书人“朱半城”的旧书店(刘玉涵/摄)
旧书店与漫画屋:公共选书人之心
穿街过巷之后,我们最终在一家旧书店坐下。店中旧书随意堆叠成“高山流水”,人文社科居多,点缀着各有身世的旧物。书店的主人是杨素秋的好友,人称“朱半城”,意为他认识的人堪比半城之多。杨素秋喜欢在他的书店里聊天,偶遇千奇百怪的人和故事。
店主涉猎广泛,“朱半城”的名字也在后记的致谢名单中出现,他是提供书单的荐书人之一。
另一位荐书人就在隔壁,一家漫画咖啡屋的店主,即《这一幅里没有爱情》一章中写到的主人公夏目,碑林区图书馆特色之一的漫画书部分正是采纳了他的意见。咖啡屋整齐排列着两面墙的漫画书供人阅览,还摆放有“谷子”售卖,每到周末,咖啡屋便会聚集起热爱漫画的青年。
作为图书馆建设的项目负责人,杨素秋不得不担当起公共选书人的职责。新一年度再编书目,她自认视野有限,便向50多位不同专业领域的师友求助。众人拾柴,共同编写出一份面向大众的书目。她将其中部分人与书的故事以纪传体形式书写下来,在记录书单之外,传递一份阅读的星星之火。
潮新闻·钱江晚报:书中提到了一个“公共选书人”的标准,您对这个标准有怎样的认识与感触?
杨素秋:碑林区图书馆的规模体量很小,相对来说选书要容易一点,即使在这样的条件下,我也没有觉得我做得很好。我觉得要做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公共选书人其实很难,她既要有自己深钻研的部分,又要不局限于自己某一种小众的爱好,要能够接地气,知道大众需要什么,能够倾听别人的需求。
她一定要有一个能够不断地、热烈地跟许许多多群体交流的能力,才可以把这个工作做好。如果只是一个在书斋中潜心钻研学术的专家,可能他只能做这个特定领域的书单,但是跳出这个领域就比较难了。
尤其是我们有时候需要跳出自身年龄的限制,主动地打开跟他人之间的某种界限。
潮新闻·钱江晚报:选书目过程中最有难度的部分在哪里?
杨素秋:内心的主动性,你有多大程度上想要去听别人的需求。你不能傲慢,不能过于自信,不能过于相信自己的品味。
比如说,可能有的人觉得漫画是不是太通俗了,我觉得我们选择某一个品类,首先是看哪些群众需要它,而且这个东西真的是负面的吗,当你钻进去以后会发现不是很多人想的那样。西安市的区县馆里面我们的漫画采购得最多,也很受读者欢迎。

荐书人夏目的咖啡馆一角(刘玉涵/摄)
潮新闻·钱江晚报:荐书人的故事就是对这种主动性和开放性的展开?
杨素秋:我在写荐书人故事的时候,有人质疑:你是不是为了凑字数?我觉得如果我仅仅写A推荐了什么书,B推荐了什么书,就变成了一个豆瓣的书目梗概条目。我们不仅要知道他推荐哪些书,我们还要知道他为什么推荐这些书,以及这些书曾经怎样影响到他,这在一定意义上回答了我书名的问题。
潮新闻·钱江晚报:这些故事是怎么筛选出来的?
杨素秋:太大众的、大家能想到的书单没有写出来。我想写的是在跟这些荐书人交流的时候,曾经给我留下一种惊异体验的瞬间。我想让那些瞬间再一次带给读者同样惊异的感受:唉!原来这个领域是这样的啊!
比如说碑帖,我们很多人觉得这是专门研习书法的人才会去看的东西。但当我们真正去跟这位书法教师交流的时候,他谈到书法在今天如何丧失一种日常性,以及它在古代如何跟人们的日常生活交融,所以特别提到了那本《与古为徒和娟娟发屋》。
一方面我要写出来他们给我提供的见解,另一方面我想要写,通过他们的推荐,我本人真的去读了这些我以前不太会涉猎的书,而且我感受到了这些书籍的特别之处,这是我自己怎么样去翻山越岭的过程。
《阅读树枝的女人》那篇我个人倾注的感情很深,可能因为我跟她认识了20多年,我真的看着她怎么从一个乖乖女变成一个能够在野外披荆斩棘的女科学家。这个过程不是线性的,她有回环、挫折、难过,甚至打退堂鼓的时候。那个时候,除了大自然给她巨大的力量以外,就是阅读,她看到与她相似的女科学家的故事。她也告诉我,做科学最重要的,可能不是才华,天赋,而是你是否有能够持续做下去的一腔热情。
我希望把这种震动带给大家,我想这会比干巴巴的书目更丰沛。

“阅读树枝的女人”如今的办公室,她在大自然与阅读中获得力量
老城里的烟火气:非功利有多大能量
“这就是宁馆哭那天我拉她来吃的馄饨店。”“这个墙根下面就是小南门早市,很多人来买早点。”“你们住处附近有一家很正宗的羊肉泡馍,图书馆志愿者老大爷带我们去吃的。”
走在老城区,随处是书中写过的烟火气。这些与主线无关的“闲笔”,把图书馆“泡”在了一个更大的文化环境里。杨素秋说:“我就是希望这个图书馆,不是孤零零的一个建筑蹲在那儿,我希望读者看这本书的时候,会感觉到这个图书馆跟它周围城市的关系。”
就像杨素秋的导师、苏州大学文学院教授王尧在序言中所述:“我读到的是一种文化生态,读到的是在其中生长和挣扎的精神建构。它是一本关于‘杨素秋们’的书,一幅人文主义的肖像。”
我问杨素秋是否认为自己是“理想主义者”,她表示希望自己是,但不能说百分百是,“这是一个不断靠近的过程”。我感到她的理想主义十分务实,她说,理想主义的反义词本不是现实主义,而是功利主义。“理想主义者不是说这个人不现实,而是说没有那么多功利的诉求。”
潮新闻·钱江晚报:有读者认为,能够建成这样一座理想的图书馆是因为您只是临时挂职一年,如果挂职时间长可能做不成。您怎么看?
杨素秋:这种看法有点过于悲观。可能是在这个职位上,我这种做事的方法,刚好结成了一个比较可视的果实。但事实上,在我挂职前后,在我的教学当中,我都是这样做事的。
我没有一定要去追求一些利益,或者说向一些既定规则妥协,我本能上排斥这个。我不是说别人那样做一定不好,只是说希望按照我本心更舒适的方式去生活,并且我努力这样做。在这个过程中,我可能会失去一些东西,但是内心会更舒适,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而且我这个工作的好处就是,把课讲好,我从课堂上收到的反馈本身就可以给到很大的动力。这是我的运气所在,可以即时地看见学生的反馈。人与人之间还愿意在一起交流的愿望本身,就让人觉得这份工作是有意义的。
我有一次出去旅行,一个陌生的老大爷问我教什么,我说我教美学,他直言不讳地说,你教的这个课听起来好没用啊。
我觉得这就是大众对于美学这门课的认识。虽然让我心里有一点刺激的感觉,但同时我更愿意把这个问题再系统地思考一下,这门课究竟有什么“用”。
我也经常会跟学生聊这个问题,当然美学里面经常讲,我们要非功利,还要抛弃机敏之心。包括康德讲,我们要有一种无目的的合目的性。
一个美学老师,天天给学生讲非功利是一种美,然后在生活中钻营,利欲熏心,这是知与行严重的断裂。所以在教课的同时,我也在想,我自己有没有勇气去做一些非功利的,但是真正正确的事情,没有什么特别的图谋,只要去做它就好。

碑林区图书馆内部(图源央视新闻《新闻周刊》)
潮新闻·钱江晚报:这种非功利的无用之用恰恰是我们当下所需要的。
杨素秋:它有点像精神上往海里投下的一个锚,你不再随着潮流去飘动了,怎么样都会返回到你的一个栖息地。这个东西是我想要的——不管别人要不要,这个东西我要,它锚定在那个位置,内心就不会那么空虚。
你觉不觉得大都市让人越来越孤岛化了?人类学家也讲,我们越来越原子化。我们可以很宅,很多天不出门也能够完成生活的所有必需,但我认为,没有一个人是真正这辈子就想要一个人的。他只是在跟外界交流的时候有一些碰壁,或者不愉快的经历,让他暂时缩回去了。如果人与人之间拥有能够手拉手潜到深海一样愉悦的交流,那种感受是很长时间都难以忘怀的,它能给你带来机体充电的力量。
项飚讲的附近性也很对,有时候我们就是在附近跟某一个邻居交往,或者去喂喂院子里的小猫小狗,就会觉得自己跟世界的连接更多了一点。
为什么大家爱逛小南门菜场?你可以叮咚买菜到家,但是那跟去早市上挑菜、跟大爷大妈聊天的感觉太不一样了。有人就是从地里把菜拔过来的,泥都带着生命力。当一个人自己种菜,一大早带着露水拿过来卖,听他介绍那些菜的时候都觉得他对菜充满了一种爱。你看到菜的样子也觉得这个菜怎么那么可爱,好像中间承载着某种东西,而不仅仅是一个冰冷的商品。
潮新闻·钱江晚报:您这种性格是如何养成的?
杨素秋:我爸爸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个人,他做任何事情都不图什么。
他当时在一个农村中学教书,周末有学生要问他题,他觉得一个两个来太费事,索性整个教室给他们补课,一分钱都不收。
我爸爸还免费办美术兴趣班。他虽然是一个物理老师,但非常喜欢画油画,也不收钱,他觉得:我们一起到春天的小河边走一走,很高兴的事。他一直是这样的人。
还有就是我大学老师,一个是书里面写到的陈越,另一个是教唐诗宋词的老师。他们从一开始就宣布不评职称,不写论文,但他们从来不是混着玩,就是做自己的研究,做得很深。
陈越从20世纪90年代开始翻译阿尔都塞,当时别人都说太冷门了,译进来也不会有人看。但他就是被阿尔都塞的文体感迷住,一开始只有他一个人,慢慢聚集了很多学生,大家开始一起翻译,他们翻译的论丛现在豆瓣评价基本都在8分9分。
陈越整个秋冬只穿一个夹克,讲起来阿尔都塞,讲起来葛兰西、福柯,你觉得他整个人的状态就是:我对此充满了热情!
另外一个讲唐诗宋词的老师也是这样,他们的生活方式给了我一个可能性:这样的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而且他的精神状态很向上,看到他会觉得,其实就这样生活挺不错的,我没有必要为物质所役。
如果只是在书里看到某个人这样生活,可能还不相信,但是如果你在身边看到了这样的人,就很容易向着他们那个方向去模仿。而且当你在现实中遇到一些挫折、质疑或动摇的时候,只要求助于他,他永远都会给你最坚定的答案。他会告诉你,没关系,我当时也受到了一些质疑,我心里也彷徨过,但你这样做没有问题。那就继续走下去,一定是行得通的。

杨素秋发表获奖感言
后记
在春风悦读榜年度颁奖典礼的现场,杨素秋发表获奖感言:“看过书的人应该会同意:题材的稀缺性给我这本书带来了好运。但是,下一本书,肯定撞不上这么稀罕的题材,好运又从何而来?我并不能守株待兔,也并不一定要去刻意寻找重磅事件。我希望可以训练自己的眼睛、耳朵,持续打开胸怀,来感知周围微小的震动。”
杨素秋始终保持着一种警醒,一面提醒自己在熟悉的日常中保持感知新奇的能力,一面提醒自己手中的笔要跟纸保持某种摩擦力,不断地回望,去听它跟生活的摩擦、跟题材的摩擦发出来的声音,“太顺溜的写作是不对劲的”。
出版一年多,书中一些人物的命运已经开始发生改变,书中的故事还在不停生长。强调阅读、想帮学生减负的教师朱妮娅在抖音上讲高中语文,已有几十万粉丝;“阅读树枝”的王焓,已经成为了清华的长聘教授,不再焦虑;志愿者老大爷已经离开了人世,但是他默默给碑林区图书馆做了三年半的志愿者工作……
“我们会发现,书中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这是非虚构写作无可替代的部分。”
文物勘探工作结束,碑林区图书馆即将在原本规划的、宽敞明亮的空间正式开馆。回到高校的杨素秋也将换到一个和图书馆相关的新岗位,和她喜欢的图书更近,继续她热爱的教书、阅读、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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